在什么方位会找不着北?只能是在最北。中国的最北是黑龙江的边陲小县漠河,正是远征队员们众志成城将要抵达的地方。
起初是深山密林,那是小兴安岭,之后是水草接天,只因行驶在内蒙草甸,一路颠簸,前方只有不断延伸的泥泞小径。没想到为了到达心中的神州北极,竟要经历3天累计36小时的魔鬼行程。一路上总发现那越来越近的炊烟在和我们开着残酷的玩笑,漠河不知什么时候才会敞开它神秘的怀抱。直到窗外绿意逐渐蔓延,记者才意识到那儿不远了。
公路边只有拳头粗的松柏暗示着20年前这里大火烧山的惨烈,百废俱兴之后的漠河县城静静地横卧于青山苍翠的大兴安岭内,善意地迎接着每位客人。当然,这里最负盛名的还是神州北极的称号。可以想象为什么不大的漠河站聚集了如此多慕名前来的四方游人,中国最北的邮政局每天要受理这么多飞往全国的祝福。另一方面,随着纬度的不断攀高,夏末秋初的漠河在日夜间变换着温度。当南方的人们还短衣着身时,这里的人们都忙着贮衣御寒。大火中幸得保留的那座年代久远的右寺依然孤独地屹立在风中,周围的一切都散发着特有的北国情调。
当那条熟悉的黑龙江和周围的群山如诗画般在眼前展开的时候,全车欢腾雀跃,毕竟这是远征路上最后一条能看到的国境线了。除了这里的居民,守卫在神州北极哨所的边防战士像我们到过的任何边境一样,坚定地驻扎在中国的最北边。全体队员们带着来自全国各地的诚挚慰问和他们联欢。当晚的营地是动感的,军民都展开歌喉,共同咏唱在这遥远的神州北极。
东经122度20分,北纬53度29分,次日清晨,最后一张合影的位置选在了号称“中国最北点”的建筑物下。脚下一张油漆喷涂的中国地图连接着每个人的心,像我们一样,还有无数颗心飞到了这里。一旁衣着专业的户外野营者来自香港,独自一人从满洲里走来。一对华侨模样的老夫妇现居北京,相依驾车从丹东驶来。而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则用他们特有的方式诠释着青春的活力。五辆山地车,一面红色旗帜,黑龙江大学自行车协会的同学们早在8月3日就从哈尔滨启程,途经广袤无垠的内蒙草原,露宿林场、渔村,带着晒得黝黑的脸庞抵达心中的圣地。的确,能到达这里,是每个人的骄傲。
转身眺望东流的江水,发现5000公里的里程已落在身后,国境线在记者脑中也不再只是苍白的印象。北尽至漠河,仅仅代表这个旅程的结束,同时还意味着每个人另一个旅程的开始。不过可以肯定的是,一路上的精彩将难以忘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