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岛被孤空悬起,三面被大海所包围,唯余一条陆路通道。只在岛内居住行走,全然不觉这是座海岛,绕岛而行才能知其本质。此时,我所绕行的正是初具雏形的环岛南路。
记得那一次到环岛南路,是个阴天。愁云惨淡,天空阴霾。去前的前一天更是风雨交加,雨大如注。但为了探奇,我还是孤身一人骑车上了路。谁知行不多久,本已坑洼的泥路受雨水浸润而更加泥泞,骑在上面十分颠簸,加之海风比平时猛烈,单车单薄得被刮得东倒西歪,甚是难行。但既来之则安之,我还是坚持前行,前行。海就在路边奔腾,此时正是涨潮,风推浪涌,我分明感觉到大海离我如此之近,就像在我的脚下咆哮怒吼。海浪层层叠叠地推来,就像士兵列阵持枪握戟冲杀过来,近则呈土黄色,远则呈青蓝色,深不可测,让我感受到了海的威力,海的可怕。
山风把山草松树吹得猎猎作响。山坎间的溪流哗哗冲刷下来,形成一个个小瀑布,水色雪白,姿容动人。但伴随而来的是一小股一小股的泥石流,要么泥沙覆盖路边,要么碎石横路,使人无心观赏雨后环岛南路的山、海、岛景,于是加快了前行的步伐。转过数个山头,一大堆的泥石流横在路边,切断了通路,于是半途折回。
第二次携小儿同行的时候,特意选了个晴天。行不多久,就到了一个叫大龙湾的村子。大龙湾可以说是环岛南路的分水岭。从这过去,路基基本形成,路面基本平整,路况明显变好,风光愈来愈美。经大龙湾转过一个山头,就看到了一座耸峙在海中的小山峰。一切还是那么熟悉,这肯定是我少时读书秋游过的山岛,但不是像现在这样过来的,而是翻山越岭几公里才到达的。这座屹立在海边的山峰依然山径通幽,林木葱茏,怪石嶙峋。我们没有上去,想必山上那仅容一人通过的“天门”依然“开着”吧。登上小山峰观赏四周,应该更能感到风光无限。对面那座横卧在碧波中的海岛,犹如镶嵌在东海中的明珠。稍远些,我们依然能看清楚两座岛屿之间,已经架起了“彩虹”,天堑变通途。而如今,有了家乡人民的伟大力量,这条环岛南路已全线贯通,天堑也已变通途。从家乡到鲜迭,今后可以不用爬山越岭了。
很快到了终点鲜迭。鲜迭原是一个建制镇,但现在我更觉得是个渔港海湾,背山面海,冬暖夏凉,环境清幽。挡浪坝下金黄色的沙滩在海岛已为数不多。它只是我到过的被誉为“天下第一滩”的绵延百里的北海银滩的一点儿大,但却属于我们海岛人自己的。踩在硬实的金沙上,缓步走到海水中,脚下是沙,腿上是水,海浪随波逐流,轻吻你的脚丫,阵阵沁凉袭来,舒心得很。
有时,我常想,绕岛行,看海去。
